
那年头,从农村出来,能在县城饭店的后厨掌勺启天配资,已经算是跳了龙门了。
我叫李援朝,那会儿二十四,人长得精神,一手锅包肉炒得十里八乡都闻名。
可我咋也想不到,就因为这手艺,我被饭店的女老板给盯上了,还被她堵在墙角,说了那么一句让我脸红心跳、后半夜都睡不着的话。
01
1994年的春天,我揣着我爹给的二百块钱,从乡下来到了县城。
我没啥大本事,就是从小跟着我爷爷学了点厨艺。托了八竿子才打着的亲戚介绍,我进了县里最火的“迎宾楼”当厨子。
迎宾楼的老板是个女的,叫张曼。三十出头的年纪,长得那叫一个……怎么说呢,就跟画报上的明星似的,大波浪卷发,烈焰红唇,穿着时髦的连衣裙,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,看得人眼晕。
展开剩余93%听说她男人前几年在外面做生意发了财,结果跟别的女人跑了,就把这饭店留给了她。她一个女人家,把这饭店经营得红红火-火,县里的头头脑脑都爱来她这儿吃饭,算是个女强人。
我刚来的时候,就是在后厨打杂,洗菜切墩,啥都干。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不是?有一次,大厨老王喝多了,一个重要的宴席,主菜锅包肉没人能做。
我当时也是初生牛-犊不怕虎,把围裙一系,就站到了灶台前。
那锅包肉一出锅,香气飘满了整个后厨。等菜端上桌,没过一会儿,前厅的服务员就跑进来说,客人对这道菜赞不-绝口,点名要见见厨师。
从那天起,我就成了迎宾楼的头灶,专门负责炒菜。工资也从原来的八十块,涨到了一百五。
老板张曼,也开始注意到我了。
她不像别-的老板,整天坐在前面收钱。她总爱往后厨跑,说是检查卫生,可那双勾人的大眼睛,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我这边瞟。
「小李师傅,今天这鱼烧得不错,鲜得很。」她会捏起一块刚出锅的鱼肉,放到嘴里尝尝,舌尖轻轻一舔嘴唇,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
「小李师傅,你这胳膊真结实,天天颠大勺练出来的吧?」她会有意无意地碰一下我的胳膊,然后咯咯地笑。
后厨那帮小子都拿我开玩笑:「援朝,你小子行啊,老板娘看上你了!」
我嘴上骂他们胡说,心里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,怦怦乱跳。
我一个从农村来的穷小子,哪敢有那份心思?可张曼那成熟的风韵,那大胆的挑逗,又时时刻-刻撩拨着我那颗年轻不安分的心。
那天下午,店里不忙,我正在后厨备菜。张曼又扭着腰走了进来。
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紧身连衣裙,把身材勾勒得……我赶紧低下头,不敢多看。
「小李师傅,忙着呢?」她靠在门框上,嘴里叼着根女士香烟,烟雾缭-绕,眼神也迷离得很。
「老板,您有事?」
她没说话,一步步朝我走过来。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“哒哒”的声响,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。
她走到我面前,吐出一口烟圈,正好喷在我脸上。
「菜炒得不错,」她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,轻轻划过我的胸口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沙哑和……魅惑,「就是不知道,你这火候,稳不稳?」
02
我当时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手里的菜刀差点掉在地上。
她这话里的意思,我一个二十四的大小伙子,哪能听不出来?
我的脸“刷”地一下就红了,一直红到了脖子根,心跳得跟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似的。
「老板,你……你别开玩笑……」我结结巴巴,舌头都大了。
她“咯咯”地笑了起来,笑得花枝乱颤,胸前一阵波涛汹-涌。
「瞧你这点出息,」她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脑门,「一个大男人,脸皮这么薄。」
我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她没再继续逗我,掐了烟,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,拍在我胸口。
「下个月,市里有个厨艺大赛,我给你报了名。这是五百块钱,你拿着,去买几件像样的衣服,再研究研究新菜式。别给我丢人。」
说完,她转身就走,留下一阵香风和呆若木鸡的我。
我攥着那个沉甸甸的信封,心里头五味杂陈。
一方面,我很感激她给我这个机会。厨艺大赛,要是能拿个名次,那我李援朝可就在县里出人头地了。
可另一方面,她刚才那番挑-逗,还有那句意味深长的话,又让我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她到底啥意思?是真的看重我的手艺,还是……对我这个人有想法?
接下来的一个月,我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准备比赛上。我白天在饭店上班,晚上就自己一个人在后厨琢-磨新菜。
张曼也像是变了个人,不再跟我开那些暧昧的玩笑,反而像个严厉的老师,天天盯着我练习。
「这道松鼠鳜鱼,火候还差了点,鱼皮不够酥脆。」
「这道佛跳墙,汤色是够了,但鲜味还不够醇厚。」
她嘴巴刁得很,要求也高。有时候一道菜,我反复做十几遍,她才能勉强点点头。
那段时间,我俩几乎天天都待在一起,从食材的挑选,到火候的掌握,再到摆盘的艺术,她都亲力亲为地指导我。
我这才发现,这个看似风骚放-荡的女老板,对厨艺竟然有这么深的见解。
「我爹以前是御厨的后代,」有一次,她一边品尝我做的菜,一边淡淡地说,「我从小就跟着他学,可惜啊,我是个女儿身,传不了家学。」
我看着她,突然觉得,这个女人身上,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。
比赛前一天晚上,我还在后厨练习。张曼一直陪着我。
「行了,别练了,」她看我累得满头大汗,递给我一条毛巾,「明天就要比赛了,得保持好状态。」
我接过毛巾,擦了擦汗,心里却紧张得很。
「老板,你说……我能行吗?」
她看着我,笑了:「咋地,还没上战场就怕了?」
「我……我怕给你丢人。」
她收起笑容,认真地看着我:「援朝,你听着,这次比赛,你不是为我,是为你自己。拿了奖,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大厨,以后走到哪都有饭吃。拿不了奖,也没关系,你还年轻,有的是机会。」
她顿了顿,又说:「在我心里,你早就是最好的厨师了。」
那一刻启天配资,我看着她温柔的眼神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03
比赛那天,张曼亲自开车送我去了市里。
她给我买的那身新西装,穿在身上笔挺得很,让我这个农村小子,也多了几分城里人的派头。
赛场上,高手云集,都是从各个县市选拔上来的名厨。我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,站在里面,心里直打鼓。
轮到我上场的时候,我深吸一口气,想起了张曼对我说的话。
我做的菜,是一道改良的锅包肉,和一道我自己独创的“凤凰-涅槃”。
当两道菜端上评委席的时候,我看到评委们眼睛都亮了。
最后,我凭借着精湛的刀工和独特的创意,拿下了那届厨艺大赛的金奖。
消息传回县里,整个迎宾楼都沸腾了。
张曼在饭店门口放了三挂鞭炮,还摆了三天流水席,宴请全县的乡亲。
我李援朝,彻底火了。
县电视台来采访我,报纸上也登了我的照片。我成了县里家喻-户晓的“厨神”。
来迎宾楼吃饭的人,排队都排到了街口,点名要吃我炒的菜。
我的工资,也翻了好几番。
可我心里清楚,没有张曼,就没有我的今天。
那天晚上,庆功宴结束,客人都走光了。
店里只剩下我和张曼。她喝了点酒,脸颊绯红,眼神迷离,比平时更添了几分妩媚。
「援朝,」她端着酒杯,走到我面前,「姐敬你一杯。祝贺你,也……谢谢你。」
「老板,该我谢你才对。」我也端起酒杯,「没有你,我……」
「别叫我老板了,」她打断我,「叫我曼姐。」
「曼……曼姐。」我有点不自然。
她笑了,跟我碰了一下杯,一饮而尽。
「援朝,」她放下酒杯,看着我,「你现在是名人了,以后有啥打算?」
「我……我还没想好。」
「有没有想过,自己开个饭店?」
我愣住了:「我哪有那么多钱?」
「钱的事,你不用担心。」她看着我,眼神灼热,「只要你点头,迎宾楼……就是你的。」
我当时脑子“轰”的一声,就炸了。
「曼姐,你……你这话啥意思?」
她走上前,轻轻整理了一下我的衣领,吐气如兰。
「意思就是,」她抬起头,嘴唇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,「饭店是你的,姐……也是你的。」
04
那一夜,我落荒而逃。
我承认,我对张曼有感觉。她漂亮、能干、有魅力,像一团火,时时刻刻吸引着我。
可我心里有道坎过不去。
她比我大八岁,还离过婚。在那个年代,这都是天大的事。更重要的是,她是我的老板,是我的恩人。我不能趁人之危,更不能让人觉得我是为了她的钱和饭店,才跟她在一起。
从那天起,我开始刻意躲着她。
她来后厨,我就借口去仓库盘点;她找我说话,我就说忙着研究新菜。
她是个聪明的女人,很快就察觉到了我的疏远。
她没再逼我,只是看我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幽怨和……失望。
饭店的生意越来越好,我越来越忙,也越来越……孤独。
每天晚上,我一个人回到宿舍,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,总会想起张曼。想起她靠在门框上抽烟的样子,想起她指导我做菜时认真的表情,想起她在我耳边说的那些大胆而热烈的话。
我心里很矛盾,也很痛苦。
就在我纠结得快要发疯的时候,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。
那天,我娘突然从老家来了。
她一进饭店,就被这气派的装修给镇住了。看到
我穿着一身洁白的厨师服,指挥着一帮徒弟,她激动得眼圈都红了。
「我儿子出息了,真出息了!」
我把娘安顿在我的宿舍,晚上,张曼在饭店摆了一桌,专门给我娘接风。
饭桌上,张曼对我娘特别热情,一口一个“大娘”地叫着,不停地给她夹菜。
我娘看着张曼,也是越看越喜欢。
「这姑娘,长得真俊,心眼也好。」她悄悄跟我说。
吃完饭,张曼把我娘拉到一边,两个人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。我看见我娘一个劲地点头,脸上笑开了花。
等张曼走了,我娘把我叫到跟前,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。
「援朝,你老实跟娘说,你跟张老板,到底是咋回事?」
我心里咯噔一下:「娘,没……没咋回事啊,她就是我老板。」
「没咋回事?」我娘一拍大腿,「没咋回事人家一个大老板,又是给你报名比赛,又是给你涨工资,还……还说要把饭店给你?」
我愣住了:「她……她都跟你说了?」
「那倒没有,」我娘摇摇头,「是我自己猜的。你别当娘老糊涂了,娘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。张老板那看你的眼神,就跟……就跟我当年看你爹似的,藏都藏不住。」
我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
「援-朝啊,」我娘叹了口气,「娘知道你心里有顾虑。嫌人家年纪大?嫌人家是二婚?娘跟你说,这些都不算事。过日子,最要紧的是啥?是两个人能不能过到一块去,心里有没有对方。」
「张老板是个好女人,能干,心善,还这么看重你。这样的好媳妇,打着灯笼都难找。你要是错过了,保管你后悔一辈子!」
我娘的话,像一把锤子,狠狠地敲在了我的心上。
是啊,我到底在纠结什么?
年龄?爱情面前,年龄算得了什么?
别人的眼光?日子是自己过的,管别人怎么说?
我是怕别人说我吃软饭,图她的钱?可我的手艺,我的本事,也是我自己一勺一勺炒出来的。
那一夜,我想了很多,也终于想明白了。
05
第二天,我买了一束玫瑰花。在那个年代,这可是个稀罕玩意儿。
我揣着花,直接冲进了张曼的办公室。
她正在看账本,看见我捧着花进来,愣住了。
「你……你这是干啥?」她脸上飞起一抹红晕。
我把花放在她桌子上,深吸一口气,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「张曼,我喜欢你。不是一天两天了,是很久了。」
她看着我,眼睛里慢慢涌上了一层水汽。
「我以前是胆子小,怕这怕那,」我继续说,「但我现在想明白了。我不想再错过你。迎宾楼,我可以不要,但你这个人,我要定了!」
她哭了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顺着脸颊滑落。
「傻瓜,」她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捶着我的胸口,「你个大傻瓜!你知不知道我等你这句话,等了多久?」
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,紧紧地抱着,像是要揉进自己的身体里。
「对不起,让你等久了。」
「不久,」她在我怀里,声音闷闷的,「只要最后是你,等多久都值。」
那天之后,我们俩的关系就公开了。
县城里说什么的都有,有羡慕的,有嫉妒的,也有说风凉话的。
「李援朝这小子,真是走了狗屎运,攀上富婆了。」
「还不是看上人家张曼的钱和饭店了。」
对于这些流言蜚语,我们都一笑置之。
半年后,我们举行了婚礼。
婚礼就在迎宾楼办的,整个县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。
我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,张曼穿着洁白的婚纱,美得像仙女。
司仪在台上问我:「李援朝先生,你是否愿意娶张曼女士为妻,一生一世,不离不弃?」
我看着身边巧笑倩兮的她,大声回答:「我愿意!」
那一刻,我知道,我这辈子的火候,终于稳了。
06
婚后的日子,比蜜还甜。
张曼把饭店的经营管理权都交给了我,自己当起了甩手掌柜,每天就是逛逛街,打打麻将,或者来后厨“视察”一下我的工作。
她会像当初一样,捏起一块我刚炒好的菜,放到嘴里,然后眯着眼睛,一脸满足地说:「嗯,不错,火候刚刚好。」
有时候,她也会把我堵在墙角,像当初一样,用那双勾人的眼睛看着我,压低声音说:「老公,晚上回家,让姐看看你的火候,还稳不稳?」
每当这时,我都会笑着把她抱起来,在她耳边说:「稳得很,保你满意。」
后来,我们把迎宾楼开成了连锁酒店,生意越做越大。
我们也从县城搬到了市里,又从市里搬到了省城。
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,一个像她一样漂亮聪明的女儿。
岁月在我们脸上刻下了痕-迹,但我们之间的感情,却像一坛陈年的老酒,愈发香醇。
如今,我们都已两鬓斑白。
女儿也已成家立业,有了自己的孩子。
我们俩把生意都交给了女儿打理,自己则回到了那个我们相遇的小县城,过起了退休生活。
我们重新盘下了当年的迎宾楼,把它改造成了一家小小的私房菜馆,只招待熟客和朋友。
我还是喜欢待在后厨,研究新的菜式。
而她,还是喜欢穿着漂亮的旗袍,靠在后厨的门框上,看着我忙碌。
「老头子,」她会笑着说,「这都几十年了,还没炒够啊?」
我回头看着她,阳光洒在她花白的头发上,温暖而祥和。
「没够,」我笑着说,「这辈子的火,就是为你烧的。只要你爱吃,我就给你炒一辈子。」
她笑了,眼角的皱纹里,盛满了幸福。
回头看那段岁月,我总会想起1994年那个燥热的下午,在迎宾楼的后厨,那个把我堵在墙角的女老板。
她那句大胆而直白的话,像一把火,点燃了我沉寂的青春,也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。
人生啊,有时候真的需要一点冲动和冒险。
就像一道菜,火候不到,寡淡无味;火候过了,焦糊难咽。
只有在恰到好处的时候,勇敢地颠勺,才能炒出那盘最活色生香的启天配资,人生大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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